Vol.12 Money

(MYOJO 1996年2月)

我、想把自己花上充足的時間跟工夫弄好,擺在店頭陳列。

剛才在屋頂拍照的時候,從那裡往下看著街道時想到的。所有手可以碰觸到的,都需要用到錢。只要有

錢,什麼都可以買到。真是厲害啊。但是猛的抬頭往上看天空,哇∼雲在流動呢,又想到:「這個東西,

是你有多少錢都拿它沒輒的。」就算你說「雨、停止下吧!」或是「可不可以下點雪啊?」怎樣都沒辦法

的。

我小的時候,是沒有零用錢的。只有過年時會有壓歲錢。所以,當我想要一輛腳踏車的時候,就到大型

垃圾放置場去找。有些人想要騎drop handle或是12段變速的車子,所以就把原來的車子給丟了。我就把

那個撿回來,用膠帶捲好,把輪胎修理修理,也騎得挺好的。所以我很少買東西。如果買了一樣,就會

一直用很久。我的身旁有一些同學會說「成績單上多幾個A的話,爸媽就會買電視遊樂器給我」、或是「

會買電腦給我」等的傢伙。我都想「你們真是幸福啊。」我們家,連句「你做得不錯」這樣的口頭褒獎都

沒有。但是反而每當想到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去做這麼困難的事時,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為什麼利益或是

目的去做。因為只有過程是最重要的。現在也是,但的確對於很高的酬勞,我會感覺到自己有多少的責

任跟做的價值,但是在做的當中,比起可以拿多少酬勞,我反而是因為喜歡那些人才去的做。比起「做

了這個工作可以有多少進帳喔」我更喜歡「做這個工作可以跟那個人一起做喔」。

跟小時候一樣,我現在也是不太喜歡買現成的東西。比方說西裝或是什麼的,我比較喜歡加入自己的意

見再請他們做給我。我不太買現成的東西。我是那種錢包裡的錢經過滿長時間都還是原封不動的人。我

也沒有信用卡。比方說去買古董牛仔褲的時候,有時候會要20萬對吧?我都是看了錢包之後發現「哎呀,

糟了」又重新問一次「你剛剛說多少錢?」(笑)自己消費了相當於20張一萬圓的鈔票,這種把握的方式

,可能比較簡單,也比較有花錢的實感。拿卡出來,嗶、嗶的兩聲然後簽名…比起這種方式,還是拿錢

出來我比較能理解。不過,我現在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房租是不能不付的,為了生活,花費某種

程度的金錢還是必要的。

當你問小孩子說:「你有多喜歡媽媽呀?」他們常常都會用手比劃說:「有這麼多!」可能我也做過這種

事也說不定。像這樣單純憑著感情跟心情來認可對方的方式,如果說這是小孩子的方式,那麼在大人的

社會中是沒辦法通行的。對於他人的評價,變成了薪水的等級等等的方式。我覺得這樣真是可怕。只要

有社會的存在,金錢,就變成用來衡量人所必須的一種憑藉了。因為,金錢的形式,就是很快的可以用

很大的房子,或是豪華的外表等等,非常簡單明瞭的看到。但是其實像是透過鐵絲網在看東西一樣。因

為透過金錢跟人交談或是行動,其實是看不清楚那個人真實的一面的。我很討厭那樣,所以也不想被金

錢束縛。

不過,不久前我想過一件事,不是有那種一瓶兩萬圓三萬圓的dom peri什麼的,那種很貴的香檳酒嗎?說

到那種酒為什麼那麼貴,還是因為那些釀酒的人費了很大的工夫呢。只要你聽說他們的製造過程就明白

了。只有那裡才能採到的葡萄、用其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幾串,而且是只用尖端的那幾顆,用人的腳去踩

的。然後將它放在酒桶中,讓它沉睡八年左右。這當中有的是用金錢難以衡量的愛情。而我們的狀況是,

酬勞其實就表示著商品的價格。跟百貨公司裡,衣服或是什麼商品上面標示的價格是一樣的。我雖然是一

個叫做「木村拓哉」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叫做「smap」的商品。雖然這樣想的話感覺有點難過。但所謂的品

牌就是,即便是同樣的商品,只要掛上那個名字,就可以賣的比較貴。Hanes的T恤跟阿曼尼的T恤,素材

明明是相同的,卻有那麼大的價格差異。

雖然我現在是所謂的「KIMUTAKU」或是「SMAP」這樣的品牌,然而我還是常常想到「這樣看我們聽我們來

消費的人們,究竟把我們的價值放在哪個位置上呢?」如果要到說這次我為什麼會想在自己的身上寫上「

NOT FOR SALE」,感覺有點悲哀,因為要是被SALE陳列在那裡,就表示為了因應大多數人的需求,而被

大量生產出來不是嗎?但我們的情況是,生產我們的就是我們自己。或許把我們陳列販賣的是事務所,然

而說到底我們自己是自己的生產者。因此,我不想生產出劣質品。跟那些花費數十年來製造紅酒的大叔大

嬸們一樣,我希望把自己花工夫充分弄好擺在店頭。如果,一定要被廉價出售的話,在那之前,也一定要

好好做出一番事情,使自己的價值充分的發揮。因為,我這個人,無論是在日本或是全世界,都只有一個

。我想要對自己負責,以供給這個市場。

 

如果把自己很鄭重的、很仔細的打造的話,

應該就不會被廉價出售。

請打造你自己成為無價之寶。

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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