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6 拍攝

(MYOJO 1996年五月)

我想要表現的心情,是比別人更強一倍的

看到漂亮的東西或是很酷的東西,就會想要拍下照片。無論是機車也好、車子也好、女孩子也好。只要

眼睛看了覺得「style很棒」就會產生想要拍下來的念頭。這種想法在東京是這樣,在初次踏上的土地也是

同樣的。只是,當手上拿著相機尋找獵物時,走路的速度還有步調可能都會變得跟平常不一樣。我很喜

歡小孩子,所以雖然其實平常也很常見到,但是在倫敦的路上跟嬰兒車擦身而過的時候,看到小嬰兒那

張好像很不開心的臉孔時,覺得真是有趣,於是就追上去問那位母親是否可以讓我拍張照片。有時候也

會拖延了自己做的事情。跟「長假」的攝影工作人員在工作完畢之後一起去吃飯,聽到那家餐廳的鋼琴樂

聲很有感覺,因為他正在彈,雖然手在擺動著,但是我覺得這種擺動的感覺好好,就按下了快門。

這次去倫敦,我帶了很久以前買的拍立得相機去。阿剛看了非常喜歡,要我用這台相機幫他拍張照片。

拍完後剛好剩下最後一張照片,我突然發現自己到了倫敦之後一張照片都還沒拍,於是也想讓阿剛幫我

拍張照片。站在黑色的倉庫前,我也穿著黑色的衣服,因此顯得很不突出,只有臉跟胸口的V字型地帶

浮現出來,我想這樣應該滿酷的。決定好站的位置之後,我把照相機遞給阿剛。一開始他把相機橫著拿

,我便要他拍成直的。拍好之後,就讓拍立得照片捲動洗出照片。阿剛看了也直說「哇、很棒呢!」我看

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那台相機,正好他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就想送他一台同型的。找了天工作是從傍晚才

開始的,我就到涉谷、新宿那邊去找。但是那種機型已經停產了,到處都買不到。聽說紐約好像還有,

我就拜託朋友幫我買,我想現在應該正在聯絡中吧。

我開始拍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想大概是從工作上自己被拍開始的,所以應該是高中的時候吧

。跟我開始演戲之後就經常去看電影跟舞台劇,是一樣的。那時候拍的照片,我現在也還留著,但是自

己都覺得拍得很差,很不成樣子呢。後來,我開始慢慢懂了一些技術上的東西,不過並沒有任何人教過

我。如果不自己試看看,拍立得照片就會拍成黑黑白白的,只消一分鐘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就知道「哎

呀,這個拍砸了。」我要是不這樣自己實地去學就學不會的。在這方面的構圖或是著眼點上,我想應該

是遺傳自父親吧?因為我父親會畫畫,照片也是圖畫不是嗎?要把哪些部分拍進去,哪些部分省略掉,

底片要用黑白的還是彩色的….等等。有時候也有不需要顏色的時候。反而黑白照片雖然是黑白照片,但

是因為只有光和影,就像是正負電流一樣,傳遞出來的方向性一致也是有它的好處的。

就這樣開始拍照之後,當我在工作上被拍的時候,或許就更明白拍的人的想法了。就跟演戲的時候一樣

,為了要讓一場戲能夠成立,一定是不只要背好自己的台詞,還必須連共演的對手演員的心情都了解才

可以。當能夠了解攝影師的要求時,我也就能夠配合當時的氣氛。可以說是完全融入吧。

現在,街頭巷尾的女高中生,走在路上都是人手一台傻瓜相機不是嗎?看到這樣子普及的狀況,可以說

意味著每個人都在選擇自己看到的東西或者是想要拍攝的對象。這對我們這樣以拍攝為工作的人來說,

就某種意義而言是一個危機。因為需要與供給的均衡已經破壞掉了。以往都只是單方面接受的人開始自

己把這些表現方式融入自己的生活了,因此或許我們的立場變得越來越接近。已經不單純只是我們單方

面的直接傳遞訊息,站在為發送訊息的立場的人,也漸漸可以看出許多東西來。講的誇張一些,比方說

被稱為「偶像」的男孩子或是女孩子,當被問到有沒有交往的對象時,通常都會否定的。但是我認為這樣

反而會被評價成「可能不太受異性歡迎吧?」或是「很遜」等等。只是,因為從事以「表現」為主的工作,

在這一點上我們還是程度會比較強一點吧。如果沒有很強的表現慾,我就不可能去演電視劇或是唱歌了

。之所以會想要拍照,也只是因為在看到讓我目光停留的東西時,會想要用自己的表現方式來把那一瞬

間存檔下來罷了。只要拿著相機,任何人都可以當攝影師。不過我沒有想要自己來洗照片,也不會強求

別人來稱讚自己拍的東西。因為我只是純粹自我滿足罷了。不過今後在我拍下的東西越來越多之後,我

也會想要讓大家看看。



「拍攝」是很不錯但是偶爾可以不用任何東西只在自己心中按下快門也是很好不是嗎?

-剛從倫敦回來的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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