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39  NIPPON(日本)

(MYOJO 1998年8月)

我沒想到日本代表隊真能到法國參加世界杯足球賽. 在預賽決選時看電視,當岡野射門時播報員叫出" GO~!"

的瞬間,我從沙發上跳起來差點都要頂到天花板去了呢! 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哭了? 比看了任何感人的電影還

要興奮.我也沒想到自己竟會這樣,很想打電話給誰分享一下,但是又覺得"smap的伙伴們可能都不會像我這樣

感動吧?"就用大哥大打了50音bbbb按下去,結果是秋刀魚(明石家)的電話,但卻是答錄機的聲音.結果到頭來沒

跟任何人分享這份感動,真的好可惜.那時為何會有那樣的心情我到現在也還不明白。那時我還不認識日本代

表隊中的任何一個人﹐ 也不是特別擁護某人。我想應該是因為我是日本人的緣故。看奧運時也會因為「是

日本人」的意識而替他們加油。但那時又和奧運時不太一樣﹐我想還是潛意識中有這樣的感覺吧。

平常會讓我意識到自己是日本人的時候﹐是穿上劍道服的時候吧。精神上可以像劍道的世界那樣借用那個

「型」的力量來調整我自己的氣勢﹐氣魄﹐和性情,讓自己振奮起來或是沉穩下來。在日本,有許多專業的藝

術或是技能讓人覺得很了不起。但是同時這些技能或藝術也有許多煩人的規矩和慣例。語言上也是一樣﹐

有時非用敬語不可﹐說起話來拐彎抹角嘮嘮叨叨的。去美國時﹐就會遇到那種非職業性的微笑,用很熱情和

藹的笑容來做 communication。四目相會﹐然後微微一笑的那種樣子。有時我還會錯意﹐ 以為「啊~不妙~莫

非他喜歡上我了?」真像個白癡似的。在感情上也有許多豐富的肢體語言來表達﹐ 比如擁抱或是親吻等等﹐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都覺得好好。在日本的話﹐ 即使對家人也不會說「我愛你」的。我雖然會想: 如果日本

人也能這樣有多好? 但是連我自己也說不出口。我像日本人的地方大概就是這種不引人注意的部份吧﹐像

有的人會喜歡京都或是溫泉什麼的﹐我真是不懂﹐一點興趣也沒有。雖然看了京都的旅遊廣告會覺得: 真

美啊! 但是卻不會因此而想: 對了!何不去京都呢?不過﹐當然我也會去神社求籤﹐ 在許願牌匾上寫自己的願

望﹐但是我不太喜歡借助外力來幫自己做事。還有一點﹐ 日本人群聚在一起時的「集團主義」性格。就

像是「向右看齊」那樣理所當然的去接受的很多事。沒錯﹐ 這樣一來自己就樂得輕鬆了﹐ 而且整體上看來

都會變得很整齊一致。不過﹐ 一旦這個「右」有問題的話﹐ 豈不是其他向他看齊的人也都全部有問題了?

每個人每個人處理事情的能力也就都消失了。比方說有小學生用刀子刺殺老師﹐ 日本好像有股風潮就想把

這件事找個東西來歸咎一下﹐ 好像就覺得輕鬆了。「利刃嗎?…應該是從哪裡學來的吧?」「啊~ 對了對了

﹐電視上那個kimutaku有在用嘛!」就是這樣﹐ 還有最近年輕人流行留長髮﹐ 也是說:「啊!學Kimutaku的嘛

!」總之先把自己撇清再找個什麼東西歸咎一下就好了﹐ 這種做法真是很奇怪。我去過許多國家﹐穿上牛

仔衣﹐也決不按日本的方式生活﹐ 在意識中覺得世界離我很近﹐ 那入口總是在那兒開著的。我也想身先

士卒的走在大家前面先進去看看。所以我也想要學英文。因為語言不通的話就無法融入人群。有時說了很

多卻仍無法表達﹐我說的話別人回答了我卻不懂﹐或是我被問了卻無法回答。要能夠互相瞭解還是要學英

文才行。但是也不用想太多How To﹐慢慢的一步步來比較好。我喜歡旅行﹐去過許多地方﹐卻還是覺得自

己的根在這裡。不管去到哪裡﹐我還是Made in Japan。去其他國家時﹐當外人稱讚日本的文化,我就覺得能

夠抬頭挺胸的說: I'm Japanese! 但反之若被人指出弱點﹐我就會心虛的趕快把眼神移開。做為日本人﹐有時

感到自豪﹐有時也覺得很丟臉。我對這個國家現今也有許多的不滿﹐但是還不曾覺得生在日本有什麼不好

。有時覺得很多事真是愈想愈奇怪﹐ 但那種時候也會生出一種意念:「那就這樣做吧!」因為在現在的日本

﹐你所想到的事都可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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