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55聖戰

(Myojo 1999年12月)

在我心裡的某處,是一直處於備戰狀態的

在夏威夷,有一個我非常尊敬的人,那個人在衝浪的時候說的話,是讓我難以忘懷的表現方式。他說

:「這個浪,你要如何才能收服它呢?」我聽到這句話時,真的覺得:哇∼好棒。這並不是很普遍的

用法不是嗎?在我自己心裡,是沒有這樣的詞彙的,所以就變得尊敬那個人了。不過也有一點點的懊

惱就是了。也因為痛感自己壓根沒有想到過那樣的詞彙的餘力。自己至今覺得滿不在乎而一直用下來

的語言,非得再好好重新想過不可。比方說現在,自己在戰鬥,對自己的戰鬥方式,也希望用自己的

語言來表現吧?但至今我的表現總覺得品味不高。

小的時候,你們有沒有在草原上做過這種事?把草跟草打結,做一個陷阱來玩。「會有誰的腳來勾到

嗎?」一面興奮的期待著。現在我所做的工作,若是用我的表現方式來說的話,我想就是這麼回事吧

。但並不是想看誰受傷。電視劇也好,綜藝節目也好,是自己來做點什麼,然後看看誰會掉進去而感

到快樂。是為了看最後那一刻的驚喜而拉起那條埋伏線的。那種感覺,跟在結草時的緊張感,還有在

想像把腳踏進去的人的表情時那種高昂感很像。實際上,我總是抱著和當時相同的心情去工作現場的

。如果要結草,卻又偏偏正好沒有好的草,那就都不管它,要有把土都挖起來等它長出新草的覺悟。

又或者是,這次就不結草,而是更費時的連鏟子都拿出來做一個洞穴。陷阱的種類,一定是按照自己

的狀況而改變的吧。說不定根本沒有人會中計也不一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那是「設陷的地方錯

了」,就從頭開始再來過吧。

但是呢,這次在曼谷拍電影「2046」,我想這次「反過來這次是我中了圈套也不一定呢」。不過

,這可不是個很快樂的圈套,有時候很慘的,有點傷腦筋。快要發火了呢。不騙你,現場又是沒有劇

本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就好像,自己明明已經吃飽了,他卻告訴你「這只是前菜,

主菜才要上桌呢」。也很像是去登山,而不知道自己現在走到多少高度了。那確實是一個戰場。比方

說,杯子裡有水,是要喝下它,還是要潑到對方身上,全都由你。給你的,就只有水。就是這樣的現

場。接下來自己會在哪一場戲被叫到也不知道。有一次,我從拍片現場要回酒店的路上,在車子裡,

我真的已經快要發作了。那時我想:「如果我現在發作的話,我就只到那裡為止了」這種心情,和「

要是能夠過了這一關的話,我一定會變得相當強」兩種心情來說服和抱怨自己。然後是寫mail給朋友。

像是「我已經不行了」這樣的牢騷或是微弱聲音的mail傳回日本。或是說「氣死了氣死了」。結果慎

吾很快就回信了。他說「你自己不該生氣的,應該在對方生氣的時候,反而回報給他一個笑,請做這

樣的木村拓哉」。然後用斗大的字打著「加油吧!我們的木村拓哉」我看了這話,啊、的覺得被點醒

了。除了慎吾還有很多人把各種不同的心情傳來給我。我真的好想說「謝謝」。真的得救了。在曼谷

的時候有寫mail,而前陣子提到的「American Indian的教授」那三本書,也都讀過了。真的是很有幫助

。總之我對很難看到的日語文章很飢渴。連杯麵裡面的說明書那種普通根本不會要看的都想拿來讀一

讀呢。在海外看到的日語mail也好,書也好,都能深深的進到心裡去。

平常我是無論在哪裡也沒有什麼“打仗”的意識的。也不會一直只是想著工作的事,說“正式來囉!

”時,也不會就緊張起來。如果明天有休假,也只會想著要怎麼過。就算去衝浪時,對手也只有大自

然與自己。根本沒有必要跟什麼人作戰。但是或許,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總是會有準備作戰的狀態

在。現在,關於電影,什麼時候會拍完我也不知道。如果有round girl的話,我真想要她們告訴我現在

打到第幾回合了。總之我知道的只是11月開始又要再回去拍戲了。說不定會突然跟我說:「因為想

拍雪景,你來西伯利亞吧」。但是,當朋友問我:「11月要做什麼?」我回答:「啊、要拍電影」

時,我很高興能夠這樣說。也很期待再回到那個像戰場一樣的舞台。很矛盾就是了。

 

手稿部份:

站在戰場上時,直到現在一直在想的,

是好像發現了

“謝謝”或是“我愛你”這樣的話,

是更加更加有力量的言語。
            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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