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58美麗

(Myojo 2000年3月)

*連心情都變得美麗,是很困難的事呢。*

拍片現場映入眼中的景象。比方說天空。現在的季節,空氣很澄淨,就像土耳其石那樣的水藍色,還

有,不知道是誰裝上的街頭燈飾也好美麗。在冬天,女人看來也比平常更美麗。當然,夏天裡一直喊

著「好熱」的女孩子也很可愛就是,但,看起來好像很冷似的那種女人的表情,不覺得很棒嗎?很冷

似的在街上走著的女高中生,穿著絲襪的OL的腳,我的眼光都會不自覺的飄過去。真好看呢。推著嬰

兒車散步的媽媽也很多,但那些小嬰兒最可愛了。因為很冷所以都會穿著披風,真像是只露出一個臉

的蟲蟲呢。這是常盤說的,引起一陣大爆笑。但,仔細瞧瞧嬰兒的臉,眼睛的白色部份有點藍藍的,

很漂亮呢。這說不定是種奇怪的比喻,但好想吃喔。還有,看到那些擦得亮晶晶的車子,也覺得心情

愉快。裡面出來的人若是很有品味,就更高興了。

還有,就是在工作中的人的表情,我覺得也是很美的,看著攝影監視器的攝影師、為了收音而咬牙切

齒的要大家噤聲的錄音人員、用無線電互通訊息交換意見的AD們以及看著螢幕的導演...。好帥喔

。我就被常盤說「木村君,你真是常盯著周遭的事物看呢。」說不定確實是這樣呢。因為不論是自然

的景色、路過的女人,或是工作中的工作人員,在工作現場,真的有好多絢麗奪目的事物呢。

這次是演一個髮型設計師。想著「讓人更漂亮、更美」並不是只追求頭髮要剪得美,而是一個更能用溫

暖的心去互相接觸的髮型師。講得極端些,要將外表弄得很美是誰都能夠辦的到的事。但是所謂的內在

,連心情都能夠變得很美麗,我覺得才是最難的。因此,剪頭髮的人跟被剪的人之間若不能建立彼此信

賴的關係,絕對是不可能的。事實上,我也跟替我剪頭髮的人是有這樣良好的關係存在。只要坐著,他

就能察覺我的心情,而有時我也會察覺他的心情。那些與頭髮有關的事,通常都不會提到的。但他都能

夠做出令我滿意的髮型。想到這一點,就覺得他很了不起。或許我講得誇大了一點,但說是〝整體〞(

*此處為整理全身,包括心情之意)也可以吧,也可以說是接觸了那個人,就治癒了那個人的意思。

現在,都說髮型師是什麼大師、大師的,現在很流行不是?所以我看了劇本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角色

終於來了嗎」,但是我的角色正好不是大師級的那一種,讓我放心不少。也覺得這傢伙是個好人,也覺

得想演這個角色。是很辛苦的工作呢,髮型師。與人相處的本身就是他的工作。而我們的工作雖然也像

是那樣,但我是覺得頗輕鬆就是,果然,我做什麼事還是滿自我本位的吧?(笑)剪頭髮不像化妝是一

層層塗上去,而是一層層削下來。而且是把身體的一部份削下來。削下來之後,就變美了。我想到自己

的事時,那種為了使心情更美麗而想削落下來的東西,並非是眼睛可以看得見的,而是我現在所處的立

場吧。是那種對〝木村拓哉〞所抱持的、既定的形象。在我尚未發出信號之前,就已經是那樣被看待了

。因為這樣,連原本不用去在意的事都很奇怪的猜疑起來,真的是很討厭。被注目、被期待這樣的事我

是很歡迎的。如果像是被認為「那傢伙,絕對辦的到的喔」這樣的話,對我而言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在

替我加油的感覺。像這次,常盤演的角色是坐著輪椅的。這一來,拍戲時,路過的人都會用不可思議的

眼光看著她:「啊...」這樣。我跟常盤說「這,很像呢。」跟平常我們被投射的眼光,是一樣的。

「是kimutaku!」「是常盤貴子呢!」像那樣。是很獨特的視線。但情侶的男方,或是來喝杯酒的叔叔

,看到在拍戲的我,會有很驚訝的反應,我也覺得「啊,我還可以嘛!」(笑)或是也有那種讓我覺得

「這人對我好像完全沒興趣吧。」的人。那我就有點驚訝、會有那種得再加把勁的心情。一方面回應著

這些人的期待,同時也想要把形象摧毀比較好。所以,每次演新的戲,或是有新的挑戰時,我就會想要

把顛覆形象當成第一要務。我想把自身周圍那些不覺間形成的沒有實體的形象一層層剝落,造就一個美

麗清爽、嶄新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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